风汐秋飒

超长咕,期中学业繁忙



关于点梗嘛,抽到了摄血,以及采纳了人数较多的占祭。

没被抽到的小可爱也不要伤心呐,这些cp我大概会慢慢地咕出来(挠头)


就是这样啦。秋飒感谢你们的支持(。・ω・。)ノ♡


点梗

这里是秋飒hhh

不知不觉就到一百fans啦
真的很感谢用心陪伴我的你们

第五人格:

佣空、摄血、咎安、杰园、占祭可点www

明日方舟:

双狼、黑锡、银初可点呐

——————
希望有人理我2323233



我是异乡人。

在乘坐颤抖着的绿皮火车到达廓尔喀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句话,就是它。

我携着一卷轻薄的行囊,看遍了古寺香炉里袅袅的白烟,喂养了这片土地上的白鸽,亦在笼着雪衣的山峰前驻足。

于是在深夜,我光顾了一家小酒馆,很拥挤,却自有一份尘世的喧嚣和温暖。

店里只剩一个座位,我束好披散的长发,点了一杯威士忌,抬头的一瞬望见对面的男子在对我温柔地笑。

他身着军服,胸口的徽章连同及膝的羽毛都是天空的颜色。

“小姐,晚好。”我听见他用生涩的英语向我问好。

我回以礼貌地微笑,低头啜饮刚刚端上桌的温热的威士忌。

他有着深蓝色的眸子,嘴角的小伤痕也因笑容而牵动,应该是一位军人。我暗自揣测,同时也注意到了店里的人予他一种特别的优待。

“先生,您是做什么职业的?”我好奇地询问。

“敢死队。”他微仰起头灌下了那一杯酒,缓缓地答到,“如您所想,我与死神有个婚约。”

我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摘下胸口的徽章,还是恢复了满目笑意,轻轻递给我。

“我是奈布.萨贝达。”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我注视他的背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低沉的嗓音也在聒噪声里慢慢淡去。

捏着那枚淡蓝色的徽章,我沉思良久,终于选择结账离开。

 

事实上那枚徽章至今被我藏在首饰盒的一角,最终当我拒绝了亨利的求婚时才发现,那个身影已经深深驻扎在我心中的一角,发芽开花,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我从不后悔那场邂逅,无论结局,只要虔诚去爱,就好。

                           ——摘自玛尔塔的日记

                       
   

PS:我终于咕出来了hhh。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是这篇最好的解读啦。

国庆快乐!合志加油~

清风朗月—欢迎看国庆佣空合志二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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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手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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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手组:
@清风朗月—欢迎看中秋佣空合志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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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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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志负责人:清风朗月
校对:La.vipersie @La.vipersie✨
文手主催:朴未卿
画手主催:栀鲸落

[佣空]听说你不曾离开

●全文3k+

●格式灵感来源于森久太太的《我不曾听闻月球》

●bgm.《风居住的街道》 @秋黎 可戳开一听



□□1■□□01
 

喂,您好,请问是萨贝达先生吗?

( 轻笑)

 

 
 

□□1■□□02

 

 

您好,说实话现在我一头雾水,您是谁呢?到了我这把年纪,想不出究竟会是谁给我打电话。

 

 

 

□□1■□□03

 

 

(短暂的沉默)

我是玛尔塔,与您的年龄相仿。不过我的耳朵业已不太好使了,恐怕只能自说自话了。我猜我只是因为有些孤独,才会将电话拨到萨贝达先生那里。我知道您有过足够漫长的军旅生涯,我也是个军人,所以抱着不大的希望只为叙叙旧。

 

 

 

 

现在回忆我的童年似乎有些艰难。我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小城里,风会永远温柔地吹刮过叶子啦花瓣啦直到沾染香气再飘进人们的心里,透蓝色的天空中总有游云伴着阳光慢慢地散着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唯一艰难的只是马术和射箭课。好在我那匹叫“云雀”的马儿足够乖巧足够漂亮,我至今记得它的毛色黑白相间,从前额一直延伸到后背是一片白色的绸缎,四肢和肚皮黑得胜于最深的夜,全身仅颜色就看起来和谐、美丽。多像是能引出一个孩子最初的梦的坐骑。

 

 

 

 

 

至于为什么叫“云雀”,(笑声)我猜是年幼的我希望它能飞到天空中与鸟儿作伴。马背上的日子是无聊的,我没有假期,寂寞到以数每一日天空中的鸟雀为乐趣。好在回头来看一切是值得的,感谢父亲对我这些特长的培养,不然我不可能在长大后成为军人再成为护林员。

 

 

 

 

 

萨贝达先生,我们曾经是战友,可能你已经想不起来了,没关系,那没关系,我只是需要一个人来陪我聊聊天而已。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每天给你打电话吗?

 

 

 

 

 

□□1■□□04

 

 

 

当然可以,玛尔塔……?有些熟悉的名字。我也很孤独。我现在一个人住在空空荡荡的宅院,只有保姆按时来帮我做饭和清扫,那也说不上几句话,许多想法只能烂在肚子里。好在我有一只猫,它和我一样老,不过它没有名字。即使有用名字唤它,它也还是一副茫然的模样或是该睡觉就睡觉,该吃饭就吃饭,丝毫不知道我在找它呼唤它。

 

 

 

 

 

对了,你说到了家乡,我的家乡在尼泊尔,现在我在它的千里之外。我那时居住在……廓尔喀。你也许听过,那是一个以雇佣兵闻名的村落。那里总是有很多的地震,尼泊尔的许多古建筑都因此而毁。可是我们的信仰永远不会被毁,它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所以灾难来时我们既不绝望也不狼狈,我们明白那些古建筑终会被修复被重建。那里有许多高大的山,最高的山峰上会有一层白雪,那是它们轻薄又美丽的头纱。

 

 

 

 

我的童年……让我想想。(片刻的沉默)对了,我从小随乡邻学习廓尔喀弯刀,它是我们的骄傲,不过弯刀出鞘必见鲜血,稍大一些每一次练习结束我都要划破自己的手指以见鲜血。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被允许真正加入战场,成为真正的雇佣兵。第一次杀人后我生了一场大病,那时起我就明白战争会成为我一生的梦魇。剩下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我不得不去吃药了。疾病缠身,我猜自己已经离坟墓不远了。谢谢你愿意和我聊天……

(长时间的静默)

玛尔塔?喂?

好吧,明天见。

 

 

 

 

 

□□2■□□01

 

 

早安,萨贝达先生,我是玛尔塔。

 

 

□□2■□□02

 

 

喂……早安。玛尔塔。

(咳嗽声)

 

 

 

我从书架的一角找到一封信,署名是玛尔塔,信封看起来十分老旧,皱皱巴巴的有些发黄。也许我们曾经认识,很抱歉我真的记不清楚那些事情了,作为一个健忘的老人需要向你道个歉。信的内容是关于……?偷猎者。

 

 

 

 

我猜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应像你曾提到的那样,我们曾肩并肩一起对抗过偷猎者。我们都在稀树草原做护林员。在那之前我还挣扎在枪林弹雨里,每天面对敌人的死尸,白骨和伤口,因此我患上了战争后遗症,变得麻木,冷漠又无情。战争机器……应该可以用来形容那时的我吧。

 

 

(呼喊声)

 

我需要下楼准备了,今天下午我的家人会来。玛尔塔,祝愿你有愉快的一天。

 

 

 

 

 

 

 

□□3■□□02

 

 

kjgddvjurvnmk?**

……音频/损坏~

 

 

 

 

萨贝达先生,我想现在该讲讲我的少年时代了。我在贵族学校逃掉无聊的礼仪课,插花课,算是违背了母亲的要求。后来我去了军校,那里有体能课和文史,数学课,比起贵族学校有意思多了。老师们一如既往地对我好,原因在于我父亲,他是那里的骑兵上尉。当然,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最后能以很棒的成绩毕业。我向往天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成为飞行员而准备着。那时的我喜欢叠纸飞机,它们的姿态虽比不上鸟儿那样优雅,却至少可以在湛蓝的天空轻轻滑翔一小会儿。

 

 

可惜就在我离飞行员只有一步之遥时,一场事故发生了,自此我不得不加入陆军部队。萨贝达先生,你记得吗?我们就是在那里相遇的……军队的生活很艰苦,战争旋即降临。白天我们在战场上战斗还要躲避敌人的炮火,晚上还需时刻提防敌人的夜袭。最后我们胜利了,但死伤不计其数,战友的尸首和白骨掩埋在土壤下,不知是否安息。我讨厌战争,它不过是伪装过的死神,薄情寡义。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们并肩作战,互相支撑。

 

 

 

嗯……我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吧,今天花园里的玫瑰开了,事实上花儿应比我们活得更快乐更无忧,它们年复一年地绽放笑容,不论灾祸亦不管伤痛,总能兀自开下去。我猜三年后的玫瑰也会像现在这么茂盛的,萨贝达先生,你也会看得到触碰得着它们的美丽。

 

 

该说再见了,萨贝达先生,祝愿你拥有愉快的一天。

 

 

 

 

 

□□3■□□01

 

 

玛尔塔,很抱歉晚了这么久我才打去电话,我听到了你的留言。这几天我似乎开始嗜睡,所以一梦不醒。也许是昨天太累的缘故吧。我的小孙女昨天来看望我了,她真是一个小天使,有琥珀一般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漂亮的眼睛,我会涌起想哭的感觉,那似乎让我想起什么人的笑,什么人的模样。这种感觉只会让我更加沉默和孤僻。遗忘会是一种罪过吗?玛尔塔。苍老已经在蚕食我的灵魂了,我不再身手敏捷,不再威风凛凛,甚至无法照顾自己。

 

 

 

对了,你提到了花,其实我的花园业已荒芜。值得庆幸的是,还有一丛玫瑰盛开着,两朵是红色的,一朵是淡粉色的。我的黑猫很喜欢在那丛玫瑰里打滚或睡觉,有时候还会追着那里的蝴蝶疯跑一圈。

 

 

 

提到战争,我只能记起一个弥漫着硝烟的夜晚,阴云遮蔽了月亮,秃鹫在一旁无休止地落下又盘旋而起啄食着死亡者的躯体。我和一位长官共同躲在土堆后,她实在太累了,倚靠着土块闭上眼睛业已沉入同样漆黑的梦乡。我忍不住注视她,她的睫毛很长,像一只将要翩跹飞走而短暂停留的黑蝶,五官端正而美丽。我在她身旁安静地守卫了一夜,累极了却异样的开心。我猜她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期待你的回电。

 

 

 

 

 

□□4■□□01

 

 

玛尔塔……?最近你过得怎么样?

 

玛尔塔……喂?

 

 

 

□□4■□□03

 

 

奈布.萨贝达先生,早安。

 

 

□□4■□□04

 

 

亲爱的玛尔塔,今天邻家的小孩摘取了那一丛所有盛开的玫瑰花,我感到十分难受,可是,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怪他,也许是我太孤独太寂寞了,才无法忍受花园里的荒芜。也许,那个孩子可以在玫瑰花香里入睡,对吧……

 

你知道吗?后来我的猫刨开了那堆玫瑰花周围的薄土,我看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全是泛了黄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合照,全部是时光的剪影啊!为什么……照片里的人都与我有关,我却记不清那个照片里的女子与我的一点一滴、一丝一毫?我究竟怎么了?

 

 

每一天的清晨,我的大脑都像是被切掉一块似的,记忆像被生生地消除,我痛苦着,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可是,有一点我能保证,如果连续一周我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去,那我一定是入土为安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的所有经历所有记忆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我连我所爱的人都记不清。我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玛尔塔……我知道有句话于你太过荒谬,但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你。哪怕我们素未谋面亦终会迷失在时光的洪流,可是,我还是想说我爱你。我的灵魂业已亡去,可是我还能感到我对你的爱慕无关风月无关世俗,它不是占有欲,不会是一种束缚,而是祝福,来自一个苍颜白发的老头子的祝福。

 

所以,玛尔塔,你一定要幸福。

 

 

 

□□5■□□01

 

 

对不起,奈布,我可能要先你一步离开了。

我爱你……我未曾后悔未曾放弃……我的心将永远不变。

请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杂音)

 

 

 

□□7■□□01

 

 

玛尔塔,对不起。

我可能撑不下去了。很抱歉一切都过了这么久。此时我正躺在医院里,幸好还有一台电话在我身边,陪我聊聊天。

 

 

洁白的病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浓重的消毒水味,我感觉这一切都似曾相识。似乎医院已为我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今天……我的老友特蕾西来看我了,她抱来了一大捧玫瑰花,她说这是玛尔塔最爱的花。

 

对不起……

 

原来我已经遗忘了太多太多,太久太久。我仿佛一块木头,这样活着于我有什么意义呢?

 

玛尔塔,你三年前就已离去,陪伴我走过半生的枪林弹雨,照顾了我那么多年的饮食起居,为什么?我连铭记都做不到。

 

而这部电话,是你委托特蕾西留下来的,它们是你最后时刻想对我说的所有的话。

至于所有关于你的痕迹,是医生要求我的家人抹去的……(咳嗽声)

 

玛尔塔,我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所有的错误都由我来弥补,我将会非常,非常努力的。

 

 

谢谢你。

你让我明白,爱不是为一个人死,而是为一个人活下去,尽管活着要艰难得多,可是你为我做到了。

 

 

那么,贝坦菲尔小姐,回见~

 

 

PS:有很多话想说呢……

(1)阿尔茨海默病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上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全面性痴呆表现为特征,病因迄今未明。65岁以前发病者,称早老性痴呆;65岁以后发病者称老年性痴呆。

奈布患上的就是这种病症。玛尔塔一直在照顾他,可惜在三年前离世。大概这就是剧情的一个设定了。

(2)最近佣空合志发生了很多事情,当然在此提及没有任何要撕的意思。毕竟……我有的只是一种无力感,只能向主催们喊喊加油什么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痛恨那些有意破坏和夸大事态的人,至少他们的素质已经摆出来了,所以我就不多说了。真诚地感谢那些留下来和一直坚持下去和不断付出的人。

(3)关于我自己,陷入了创作的瓶颈期,加之学业繁忙,以后会随缘更新。但是……我会永远热爱佣空的23333。就这样吧。感谢你的阅读,祝愿有愉快的一天。

 

[佣空]猫与军火贩

●旧文补档,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全文9k+

 







玛尔塔是一只猫,更为准确的说,是一只刚刚成年的猫女。

猫女拥有悠长的寿命,而处于同样漫长的未成年期时,她们只能拥有猫的形态。

而玛尔塔,刚刚拥有人形便充分尝到了每一个初学者都会因为难以控制技巧而头疼的滋味。

比如人形的她头上会突然冒出两只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吓坏了某位经过的路人;再比如猫形的玛尔塔会突然变成女子,难以在屋顶上保持平衡。

可是,只要好好练习,总能掌握的。

 

某日下午,玛尔塔便接到了雨季到来后的第一件任务,内容大致为从一位危险的黑市军火贩手中窃取文件H—K31,限期两个月。

 

那时她正待在工作室冰冷的窗台上,等待泼墨一般的云团里雨水止歇,安安静静地舔着猫爪梳理皮毛。

要是有一杯饮品就更惬意了,她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了。

那苍白面具下的人笑了一下,玛尔塔便立即跳下窗台,是一位老客户——她挥挥猫爪,权当欢迎。

而她的视线很快定格在雇主拎在手里的一杯温热咖啡——有白色的雾气不断冒出。

杰克将它放在桌子上,之后他们一同坐下来,一番寒暄后说起了对手。玛尔塔初步了解到那是一位退役后的廓尔喀雇佣兵,拥有不断的机动性、警觉性,算得上有几分狡猾。

约莫十分钟后,谈话结束。

玛尔塔目送杰克离开,微微邹起眉毛,开始思索计划与对策。

于是玛尔塔初次听闻奈布.萨贝达与初遇奈布.萨贝达都在雨天里。

在春末夏初时,欧蒂利斯的雨季总会格外缠长,最终连乌云都倦怠了天空才会放晴。这种天气大约持续一个月,恰好是梅子成熟的季节,人们便叫它梅雨。

初遇时玛尔塔正在逼仄的小巷里踩点,或许因为闯入了流浪猫的领地,她受到了它们的群起攻之。

玛尔塔有几分厌恶地瞪着这些多事的家伙们,毫不示弱地昂起头,打定主意给它们些教训。

结局自然是她获得了胜利,倒是因为灰土里的打斗将自己变得脏兮兮的,看起来像只真正的野猫。

 

这时天空中的雨才开始滴滴答答的下,席卷而来的是一阵阵浓重的土腥味。玛尔塔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皮毛,她一直都讨厌让湿泥巴覆盖全身,便暂时待在楼道里。

很快玛尔塔就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于是她蜷在破旧楼梯的一角,等待着奈布.萨贝达的到来。

当她小憩了一会儿后,一个戴着湿漉漉兜帽的男子出现在楼梯口。阴影落在他的脸颊上倒显得有几分棱角分明。

玛尔塔立即站起来,轻轻摇曳着漆黑的猫尾巴,寒星似的猫眼睁大,欢迎着他的到来。

她的毛色黑白相间,从前额一直延伸到后背是一片漆黑色的绸缎,其余的黑色则像零星在淡白宣纸上的小墨团子般缀满全身,四肢和肚皮白得胜于深冬的雪,全身仅颜色就看起来和谐、美丽。

一番打量后,他的视线落在猫咪优雅脖颈处的金属佩环,开始艰难地透过稀疏的光辨别出几个优美的字母。“Marta.”他念到。

 

这时,玛尔塔才看清了他的模样,是一位清俊的少年,他有宽大的兜帽也遮不住的坚韧却带稚气的眉眼,透蓝透蓝的双眸让她忍不住想起故乡的海洋和翱翔其上的洁白海鸥。而至于他嘴角的小伤痕,恐怕是全身新旧伤口的总括。

 

奈布.萨贝达,七年的雇佣兵经历对于你来说曾经直到现在算是梦魇吧?当你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在硝烟弥漫的战壕里埋伏,跳起来拿一把弯刀或是手枪举起挥向敌人,连年轻的眉眼也会狠戾吗?

玛尔塔轻轻抬眸看着他的脸庞,年轻的军火贩仍是思索的模样。

奈布考虑了一下利弊,觉得养猫不算什么大问题,于是很有耐心地引猫上了三楼,连他也说不清,对这只猫的好感是从哪里来的。

破天荒的头一回吧,要是被同僚看到了,指不定会被狠狠调侃一番。奈布自嘲般的想着,却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角。

——我,不再孤独?

 

一人一猫开始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事实上,奈布.萨贝达的收养算得上诚意满满,不仅为猫咪洗了热水澡,而且第二天就拿回了猫砂,猫粮,食盆,猫用香水等宠物用品。

看到这些她对新主人满意地点点头,此外开始不动声色地执行任务。

首先是衣橱,其次是柜子,最后是各类盒子。可她连H—K31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在为此担忧的同时,玛尔塔渐渐发现自己的生活有了改变。

作为猫女先前她的生活过得很慢很慢,而遇见奈布.萨贝达后,时钟像张出一对翅膀似的飞逃。

他的工作看起来不算太忙,只是为达成交易而奔波。

清晨她安静地目送他离开,整个上午都能安静地发呆或跳出窗子转悠;到中午则听任奈布.萨贝达对她道一声午安,便依偎着床脚午睡,他们都会打起很轻的呼噜,呼吸声听起来源于一个个好梦。

下午奈布若是留在家里会读一本本的书,猫咪则在厨房看守火上的炖肉炖菜,那总有她的一份;晚上昏黄的灯光亮起,他便喜欢轻揉她的皮毛。

他不开心时就往她嘴里塞青青的梅子,最后也会对因酸涩味道的梅子而苦叫的猫咪笑起来,一咧嘴就露出白白的牙齿。

偶尔她蹲在他脚边一起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有时仰望天空中澄黄的一勾弯月,也有时会享用一条昂贵的深海小银鱼——是奈布特意买来的奢侈食品,味道鲜美极了。

 

至于猫用香水,让玛尔塔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好吧,就连玛尔塔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暂时忘却了从前的伤痛,获得片刻的安宁快乐,拥有了很多个天幕挂着月亮的安详的夜晚,而月光流淌在窗棂的边角,照得一片诗意的雪白。

没有颠沛流离,没有遍体鳞伤,没有孤单落魄。仿佛她不必再像个刺客,亦正亦邪没有归宿。不必时时刻刻忧愁与道义相悖,无意间丢弃善良而变得残忍。

她明白这些都是暂时的,于是奈布.萨贝达不在的时候,她就一次又一次练习变成人的形态,有时累的满头大汗。

可是,家的感觉一日日渗透进她的心里,蓦地牵连出一串温暖而伤感的回忆,尽管它们早已因刻意遗忘而覆上尘土,尽管贝坦菲尔家族已经没落了很多年。

玛尔塔出生在一个滨海小镇里。

那里咸涩的海风总无休无止地流淌,夜晚来临它们会与有节奏的海浪和鸣,共同歌颂深蓝天幕中的澄黄月亮。

沙滩临近海洋布满了彩色贝壳的碎片和灰白色砾石,白天仰视可以望见低飞的海鸥,低头可看见几只正在打洞的很小的沙蟹。

白色沙滩的边缘则有被人用闪光的炭火烘烤的海鱼、虾飘香。它们一眼望去不像有什么尽头,总显得过分的平坦宽广。

而这些不经意间铭刻在她心中的画卷,逐步成为童年时光的缩影。

 

小镇里的人们都彼此熟识,总是笑起来和彼此打招呼,偶尔还会在酒馆里开派对,极少有邻里吵架的事情发生。

她不大了解的是父母的工作,但那位上司与他们家走得还算亲近,有时会一起应酬,印象里那个人对她还算不错。

幼时她在母亲那里得到了良好的教育,识得几个单词后就开始磕磕绊绊地念书,长大一点就成为家中的藏书屋的常客。

至于书籍,内容大部分是关于自然科普的类别,它们使年幼的玛尔塔明白自然不只是弯月和海洋,还包括幽邃的山谷,广阔的平原等等。

自由的种子就此在她的心中扎根发芽,她一日比一日渴望走出小镇,去往远方的田野和大城市。

 

母亲自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却打算再过些时候,毕竟玛尔塔还太小。

可谁都没料到灾难来得那么快。

 

这天玛尔塔没有去沙滩,也没有去公园。

她趴在崎岖小山的一角,终于第一次看到曾日夜轰鸣的列车驶向远方,上面满载着包装好的海产品,有一块的牌子上写着“去往欧蒂利斯”。

也许那是一座好大好大的城市吧,她想。

直到快要天黑她才不舍地离开,慢慢踱步向家的方向,不料竟看到一片火光疯狂吞噬自家的房屋。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没命似地跑起来,挤进人群前,便有滚滚热浪扑来。而玛尔塔的心很快被深重的无力感淹没,她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她只是一只尚未成年的猫女,一只小猫。

她只能焦急地徘徊,并祈愿璀璨的大火快些扑灭,镇上满满的水车空了又走,走了又来。

可到翌日清晨它们没有熄灭,浓重的黑烟不仅遮蔽月亮也遮住太阳的光明和希望。

第三天大火才被扑灭,房屋变成了一堆一堆的灰黑瓦砾。而她的父母,也因大火而丧生,再也没有回来。

那晚的一切一切,都好似浸在了浓烟遮住的白月光的砒霜里,沉闷暗哑。

她觉得迷茫悲伤手足无措,很久以后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筹划的谋杀。

 

玛尔塔记不清木然地流浪了多久,一位正在海边散步的少年出现在面前,抱起了业已瘦骨嶙峋的她。

她很快认出他是谁——亨利.里舍,镇上一位木匠的儿子。

缓缓闭上褐色的眼睛后,玛尔塔终于意识到,火光蔓延之日,她永远,失去了她的家。

 

 

 

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这天玛尔塔踩到了一块最角落的地砖,发现它的下面是空的。

她掀开来找到一个小小的黑色铁匣子,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密码锁。

她决定下午就带着它去找特雷西.列兹尼克——她的挚友,特雷西。她可以轻松破译那上面的密码。

一直到奈布吃完午饭出门,玛尔塔才化成女子揣着它走出了屋子。而这一日天空难得放晴,一切事物却仍旧湿漉漉的,安然等待着明媚阳光地抚慰。

刚刚关上房门,她向下走去,竟听见一阵阵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俯视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奈布.萨贝达出现在楼梯里。玛尔塔在心中暗叫不妙,便沿着楼梯往上走,可还是被正飞速爬楼梯的奈布发现了。

 

“等等——”奈布不由地在楼梯间驻足,一脸惊讶地叫住她,同时也嗅到一阵淡淡的茉莉香。“你是……哪位?”他困惑地问到。

毕竟这里是偏僻的小巷,每一位邻居的底细他都一清二楚,但他从没见过这位小姐。

午后慵懒的阳光正映照在少女白皙的侧颈和扎成马尾辫的栗色卷发上,她蓦地扭回头来,长睫下犹如时光遗落的琥珀般的褐色眼眸看向他。

这位贝坦菲尔小姐,第一次映进奈布.萨贝达心中。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玛尔塔这时才平息了自己的惊讶和不甘,缓缓回答了自己的姓氏,暗暗腹诽,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都没有得到。

她看不清楼梯间阴影里他的神情,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仍是怀疑的。

 

“那么,贝坦菲尔小姐,既然作为新邻居,我可以请你喝下午茶吗?我是奈布.萨贝达,三楼的住户。”

 

 

这是一家小小的咖啡厅。

木质桌椅和微笑着的服务生成为了玛尔塔对它的第一印象。

 

玛尔塔此时正在喝一杯苦涩的咖啡,她刚刚拒绝了服务生加入方糖的请求,氤氲的雾气升腾再升腾,可她仍感到有几分不悦在心里扩散。

而她对面的奈布看起来有几分困惑,像是在专心考虑什么事情。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前兆,玛尔塔暗暗叹气,最后终于决定与命运妥协,顺其自然。

 

“贝坦菲尔小姐,请问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呢?”终于,奈布.萨贝达开口打破了沉默。

“服装设计。”对面的女士平静地回答道。随后是意料之中的沉默和尴尬。

奈布.萨贝达忽然觉得不耐烦,自己惯常的问话总刻板无趣,过去的猜疑和警惕成为习惯,把生活过成了一本苍白的病历本,放松些又能如何呢?

不如结识一位朋友来得有趣,于是他点了一些糕饼,他记得在某本书上看过,甜食会是一种调节气氛的良好方式。

自然,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的了甜食的魅力。

甜点很快被端上桌子,有细致涂抹雪白糖霜的苹果派,漆黑中夹杂淡黄色果仁的黑森林以及有上好馅料的奶油小蛋糕,以至于最后他们都不再拘束。

在话题上玛尔塔起初还有些生疏,到后来二人便熟络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插起话来。

 

“听说,你是一名曾经是一名雇佣兵?”

“没错 ,我是廓尔喀人。”

 

于是她想起了那把奈布时常拿在手里的廓尔喀弯刀,锋利而小巧。

“那么,你痛恨战争吗?”玛尔塔垂了垂眼睑,直接了当地问。她想起了每一个参军的回答者的脸上或多或少有着痛苦的神情。

 

奈布蓦地记起有个只比他略大的男孩子,与他同住一个帐篷,尽管腼腆并容易脸红,可到真正的战场上时却矫捷地像一只兔子,飞奔时可与战马媲美。一次战役里他因中了敌人的子弹而倒下,奈布小心翼翼侧身背负起男孩时那灰色双眸在朝着太阳的方向流泪,“奈布,你瞧,今天的太阳好亮好亮。”他未痛心地回话时男孩子已然逝去,那兔子,战马的身影将永不再现。他死时将不能长路归家,只能同其他千百具冷漠残躯一起长眠于冰冷的地下,就连他所期望的阳光都不能见到。

 

“痛恨。”奈布垂下头去,这些日子黑市里的某些野心家再度招兵买马——比如筹备成立一个组织BE,以此招收富有经验的老兵去打仗

他不由露出悲戚和憎恶的表情。无论是哪一方都将再次出征直面死亡。

“如果一味的痛恨没有用呢?”她继续追问。

 

那么将其化为行动,阻止总来得及吧。他这样想,却没有说出口。沉默了半晌,他才坚定地语道:“没用也会继续痛恨下去,直到不再有什么悲剧因战争而起。”

对面的人笑笑,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最终玛尔塔作别时时间已接近傍晚,整个欧蒂利斯笼罩在金灿灿的余晖里,奈布冲她点头挥手,心中竟有一种淡淡的不舍之感。

 

他想,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喂,你怎么迟到了。”某位打扮清奇的少女看清来人后,才从工具房一堆零件上抬起头,不满的撇了撇嘴道。

“我的身份都有暴露的危险了,自然没办法准时。”玛尔塔无奈地笑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吧。这回来找我,有什么事?”

玛尔塔这时才从的口袋里掏出仍旧冰冷的黑色铁匣子,比了一个手势。

 

特雷西仔细打量了它一会儿,忽然轻松地笑起来。“交给我吧,呃……干脆今晚来我家过夜如何?用不了太多时候就可以打开了。”她补充道。

“过夜就不用了,我等你好了。”玛尔塔淡淡地回答,心中仍在为对手而苦恼。

 

铁匣子打开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两个人却都愣了愣,里面不是什么钥匙或磁盘,而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下坠着一个圆圆的金色小月亮,只比人的拇指盖略大一点点,锁扣处有一颗可爱的小星星散发着轻柔的光。

看起来精致漂亮。

 

玛尔塔意识到自己失算了,这不是她要找的东西,怀着些许失落,苦笑着与特雷西匆匆告了别。

出门搭乘了最后一班公车后,她步行往不太远的小巷走去。

黑暗中只有月光碎了一地的浮华,呜呜响的冷风跟着玛尔塔走过最后一条街道。

化成猫前玛尔塔再次抬了下头,弯弯的月亮被乌云挡住只洒下微弱的光,只有一两颗寒星点点地发着光。

大概接近子夜时分了,三楼并没有亮着灯。

玛尔塔并不气馁,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多几种经验也是好的。

于是这回她充分应用了从前特殊的训练,爬上排水管和窗檐,终于到达露天阳台,推开落地玻璃门进了屋子。

或许累极了,她不想再管那么多,卧在猫垫子上很快入梦。

翌日清晨,奈布重新看到玛尔塔,露出一脸疑惑。

反复思忖后,他决定试一试。

 

“玛尔塔.贝坦菲尔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一位猫女,对吧……不然茉莉花味道的香水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两个地方,以及我的猫昨天下午没有归家,这些要如何解释?”奈布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胸有成竹。

玛尔塔听后愣了愣,苦涩地咧嘴笑,最后反觉生气,他真是太聪慧狡猾了,张口跳起来便咬他,在他手上留下一排牙印。

她暴露了身份。

 

一模一样的茉莉花味香水出现在猫和贝坦菲尔小姐身上,以及某些蹊跷的细节都让奈布.萨贝达感到怀疑,最终他基本猜出了真相。

猫女,他第一次听说她们是在某本杂志上,她们拥有悠长的寿命,但在成年之后才能自由变换人形。

她们并不是无情无义的家伙,有时候甚至比人类更容易受到伤害。

“那么,萨贝达先生,我们谈谈。”玛尔塔终于无奈地开口。

奈布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转头用满含笑意湖蓝色的眼眸望着玛尔塔。

“如果我为你工作,你能将H—k31号文件当做报酬吗?”玛尔塔小心翼翼提出了条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只好坦诚相待。

萨贝达先生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答应了她的请求,以玛尔塔为他工作一个月为代价交换文件。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萨贝达先生,这个还你。”玛尔塔最终化成先前的女子,从口袋里掏出铁匣子。

奈布很快认出那个匣子,思忖了一会儿便接过,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既然我们成为了合作伙伴,就要互帮互助。”

 

很快欧蒂利斯城的黑市里掀起一层不大不小的风波,凡是BE(退役雇佣兵组织)中不曾妥协的半数幕后政客或股东,都一个个倒下了。

刺客的用意很明显,虽未取走他们的性命却使他们留下了或大或小的伤痕,为的是警告他们退出合作。

而凶手不是别人,是早已扬名在外的军火贩和某位不知名的女子,他们的合作称得上是一对默契十足的搭档。

此事过后部分野心家们心中自然会有不甘与仇恨袭来,而报复的最好方式,就是雇人刺杀。

 

 

这日温柔的夜再度覆盖欧蒂利斯,千万家的灯火陆陆续续点起,至少看起来是极繁华的,却少有人能真正明白,城市也是孤独落寞的。

玛尔塔和奈布一起站在屋子的露天阳台处,一个半月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共同赏月。

澄黄的月亮看起来像一张大饼被妥当地安置在某种巨大的深蓝的盘子上,那残缺的一小半让人富有食欲却不失美感。

 

“玛尔塔.贝坦菲尔小姐,我想在您任务结束那天邀请您去山野里看一次月亮,可以吗?”奈布的嗓音略带沙哑,他满怀诚挚地向那女子望去,阳台上唯一一盆植物茉莉今夜也捧出几朵花苞,苦涩与淡雅之香弥散在潮湿里。

女子没有回答,从侧面看不出她的神情是喜是哀,却见她长睫微颤,稀疏的光映照出美丽的侧颜。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奈布.萨贝达感到有些沮丧泄气时,女子才轻轻点头。

奈布松了一口气,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渴望得到她的期许与赞扬,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和各种神情。

过去的半个月里他们互相交换着安全的后背,指尖相触只递过武器。一次次的挥舞弯刀猎枪,让奈布仿佛回到了还是雇佣兵时的打斗里。

而奈布与玛尔塔的默契也渐从中来,引得敌人个个风声鹤唳,恐慌逃窜。同时,一张张关于他们的附带赏金的通缉单被张贴在满大街。

 

几日前他们便遭受了一次突袭,那是在小巷里天色阴沉时,一旁低矮的屋檐上跳下几个等候多时的杀手,好在他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后,左腿受伤却让她远离危险,最后他们终于冲出重围,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裤腿。

 

过后奈布迎上的是一双生气且心疼的褐色眸子——不再冷漠得无半点波澜。

他没有呲牙咧嘴的喊痛,只颤抖着凝视面前的美人,任冷汗淌满脊背。昏迷前留给玛尔塔一个餍足的苍白笑容。

于是自那之后奈布.萨贝达忽然明白,当他得知她的目的和身份后轻而易举的原谅,克制不住的关心全都完全源于真正的内心,他已经爱上她了。

奈布的询问将玛尔塔拉回到很久以前,一个少年,同样邀请还是猫咪的她去看沧海上的月亮。

自丧失了父母后玛尔塔悲痛到曾想过要永远做一只普普通通的猫,遏制血脉里的魔力如干渴的小苗直至逐渐消失殆尽,然后平凡地度过余生。

可亨利就像能读懂她似的,像对待真正的人一样照料她,在那里玛尔塔第一次体会到人对动物的尊重。

他甚至明白玛尔塔喜爱自由和远方,等猫长大些就悄悄拉开窗户让她游荡于小镇甚至那之外的天地。

几天后玛尔塔会摇曳着猫尾归来。

可她最爱的还是同亨利一起坐在沙滩上看海平面上的孤月,海风吹过一人一猫,寂静中海浪在远处的礁石在近处的沙滩上写诗。

玛尔塔向亨利吐露了她是猫女的真相,如她所愿,信任成为联接二人的纽带。

可惜大海从不偏爱亦不怜悯,某日这位木匠的儿子同一艘商船出海后再未归来,夜夜海边孤月下有凄惨的猫叫。

结局是她逃离了伤心之地,来到欧蒂利斯开始新生活。

可惜亨利死后玛尔塔的心已然冰封大半,直到遇到奈布.萨贝达,似乎让她见到一点点希望,变得活泼了一点点。

旧事早已沉眠,为什么偏偏是遇到他,她才又一次追悼起故去的人和事。

月光下的二人,久久沉默。

 

这天的雨仍然下的很大,这天玛尔塔着一身象牙色长裙,手持一把透明的伞与奈布在这片街区缓缓前行。此时天空中乌云并不是很多,故天空显得很亮堂。

他们最后一次与BE(退役雇佣兵组织)进行了谈判,奈布的本意是希望他们彻底解散,代价是一大笔金钱。

 

“萨贝达先生,您要明白,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仅剩的那部分野心家缺的不是钱,他们追求的是政客的追随与战争带来的刺激。”负责人库特一脸为难地对他说。

“没关系,如果他们不从,我会不择手段地扼杀的。”奈布阴沉着脸,这种结果他早就想过了,但和平手段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哈?那好,萨贝达先生,祝您好运。”他对面的库特听后撇了撇嘴,觉得他的话过分荒诞可笑,便不再搭理这个疯子。

 

尽管部分组织发起者已和他妥协,但其余的敌人呢?奈布.萨贝达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时雨势渐小,他干脆一瘸一拐地走出伞,兀自摇摇头。

“奈布,你喜欢淋雨?”玛尔塔微微扬起下巴,长长的睫毛像一片云,投影在她优美而削瘦的面颊上,褐色的眸子里却有不大高兴的神色。

“喜欢。”奈布答到。

玛尔塔略微想了一下,就轻巧地将伞的骨柄一旋,雨水便溅了奈布一头一身。

奈布很快扭头,看到她挑衅似的坏笑着,不由一脸无奈,他迅速握住伞头,想要反攻回去。

“喂,只是开个玩笑。”玛尔塔见他认真起来,忍不住解释道,也躲闪起来。

二人没有僵持太久,忽地,玛尔塔没有架住奈布猛地用力拖拽伞头,身体几乎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奈布倒是抛开伞,接住了贝坦菲尔小姐。

就这样,二人以近乎拥抱的姿势立在丝丝细雨里。

他们的距离那样近,近到玛尔塔再抬一点点头就会碰到他坚硬的下颚,近到她差一点就可以听到他有力的脉搏跳动声,近到她目眩神迷快要辨不清处境。

玛尔塔妄图挣扎开坚实的臂弯,轻轻抬眸却看到一双湖蓝色的双眼和抿起坏笑的伤痕嘴角。

他抬起布满疤痕的手掌,温柔地揉了揉她栗色的发才松开臂膀,只觉自己的耳根发烫。

奈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啮着他的心,一种满足之感让他想到六七岁时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甜蜜滋味。

他捡起一旁掉落的雨伞顺便抖抖泥水,这才撑起伞来。

玛尔塔低下头去看不平静的小水坑,它们止不住地荡漾着全因为调皮的细雨,透亮的像宝石般映着白昼的光也映着她自己。

所以,她也爱上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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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狼]Letters









德克萨斯收到来自拉普兰德的第四十七封信后不愿再点起轻飘飘摇曳的打火机的焰火,却将它攒至第六十封一起埋在了办公楼前的花圃里,像连同过往那样全部葬得深深。

她讨厌拉普兰德,所以不在乎信里的嘘寒问暖,疯言疯语或山盟海誓。

 

 

自从来到企鹅物流德克萨斯就刻意屏蔽了拉普兰德的一切邀约和号码,并请求上级减少了委派罗德岛的单子,所以能在这个时代收到拉普兰德的信她并不奇怪。

这回却是能天使亲自将邀请函递到正埋头苦干地她手上,拉普兰德的字迹清楚地写在淡黄色的里页,代表罗德岛发出一场盛大酒会的邀请。

“德克萨斯,你必须去。”能天使盯着她说道,“整个龙门和企鹅物流的上级都会参加,毕竟罗德岛是我们的客户之一。”

德克萨斯沉默半晌,不情愿地点点头,脑海里蓦地浮现出拉普兰德略带英气的爽朗笑容,一头银灰色的发在飒爽的风里摆动。

她之所以拒绝拉普兰德的靠近,是因为无法接受她浓烈的热情和与之相伴的过往伤痛,那种感觉好比一大杯烈酒还没有灌下喉咙品尝时已被苦涩淹没。

 

酒会当天德克萨斯终于脱下破损得厉害的工作服,勉强挑一身蓝白相间的套装在镜子前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点起一支烟,开门前皱紧了眉毛去翻门口的信箱,看到空空荡荡的信箱后松了一口气,吞云吐雾地踏上去路,白烟却在秋风里消弭得太快太快,连挣扎都称不上就化为一片虚无。她掐灭烟头疾步而行,过了一会儿却变得茫然地不知所措。

拉普兰德就站在她去罗德岛的必经之路上。

德克萨斯不由地握紧手中的剑,拉普兰德却笑得灿烂,任由余晖倾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一缕乱掉的银灰色的发上。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她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道。

“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走了。”德克萨斯扭头不去看拉普兰德只顾向前走,“为什么总纠缠我?”她发问。

“你知道的,我想保护你。”拉普兰德追上她的步伐,露出不羁的笑容。

“可我不需要。”她冷淡地作结。

“我的信你看了吗?”拉普兰德抓住她的手臂。

德克萨斯保持缄默,直至她露出失落的神色,“你一封都没有看?我在你面前就那么不堪?像个小丑,对不对?”她不甘地反问。

德克萨斯不说话,她猛地甩开拉普兰德的手,奔跑起来跑向小路,直至气喘吁吁才在一棵小树旁停下来,扭头发现拉普兰德没有追上来。直到路灯在余晖下一盏盏的亮起,稀疏的树叶间倾落下月光的碎影,她才踱步回大道,颇为头疼地走向酒会会场。

 

 

该死的。德克萨斯在心中咒骂着踏上红毯,拉普兰德就站在红毯一旁小酌着红酒,脸上没有丝毫失落苦楚的表情,甚至因酒精而微微泛红。

 

其实德克萨斯讨厌所有集会,即使没有拉普兰德。它与工作相悖,让她有一种休息的罪恶感,而她的过去也会在这时候拼命追上她。周围的人无不想将她从这个梦魇解救却不得不止步于她的偏执,唯有拉普兰德没有放弃,可她偏偏讨厌拉普兰德,讨厌得紧。

 

她不理睬拉普兰德,一同忽略了酒会的各色精致糕点,她轻车路熟地掏出香烟躲开人群径直走向红毯尽头的一片漆黑,最后她来到了无人的防火门外。

德克萨斯点起轻飘飘摇曳着的打火机的焰火,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她蓦地想起那些洁白的信封在自己纤长的指尖一点点燃成灰烬的模样着实有趣,可惜自第四十七封信起她将它们埋葬,那时泥土还是有些湿润的,空气里飘着青草香。

沉重的防火门旋即被推开,“你又在抽烟。”拉普兰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她伸手夺过德克萨斯的香烟,凑近了德克萨斯一点点。

她不说话,第一次抬眸直视拉普兰德黑中带着些许墨绿的眼睛,和眼睑下的刀疤。

“我活不了几天了,德克萨斯。”她开口。

德克萨斯第一次从对方的语调里听出恳求和悲伤,她愣了愣。

“请让我亲吻你,好吗,德克萨斯。”拉普兰德乞求后不报什么希望的凑近她的鼻尖,旋即讶异于对方的缄默和不反抗。

她温柔地舔舐她的鼻尖,德克萨斯感受到一片温热只好闭上眼睛抿紧嘴唇,这个吻最后停留在她的眉心。

拉普兰德满足地望着所爱之人,似乎灵魂也融化在烟草的气息里。

德克萨斯迅速逃离了这片黑暗和缄默忍不住大口喘气,心跳在压抑中越来越快,梦魇无形却又一次淹没她。她颤抖着双手为自己倒满一杯烈酒,洒出的部分晕染在红色桌布上像一块肮脏的血迹。而烈酒还没来得及灌下喉咙品尝时舌尖已被苦涩淹没,她在轻微的眩晕里茫然地望着富丽堂皇的厅堂穹顶悬挂着的华丽水晶灯,亦不解地望向宾客们微笑着喝下一巡一巡的美酒。

直到酒会结束,她都没有再看到拉普兰德的身影。

 

 

拉普兰德死亡的消息是能天使带来的,“矿石病?”德克萨斯询问。

“不。是被整群术师干员所围攻,她固执地不愿撤退,事实上她也早已病入膏肓。”能天使轻轻叹息。

德克萨斯愣了愣,旋即觉得一阵轻松,她拿出通讯器,干脆利落的将拉普兰德的号码解除屏蔽再删除。

 

夜晚归家前德克萨斯在办公楼的花圃里停留片刻,摘下一朵白玫瑰放在她曾埋过十四封来自拉普兰德的信的地方,那里已然重新长出嫩绿的小草。

她呢喃一声“安息”就头也不回地走向家的方向,试着翘起嘴角。

一切业已结束。她对自己说。

终于肝到闪灵小姐姐的新皮啦,P2P3都是官服,来找我叭。

PS:开学随缘更新,取关随意

[佣空]心弦

●此文大概是补档混更

●是合志撞梗废掉的彩蛋






  “对不起。”奈布最后的话语萦绕在玛尔塔的耳畔,她失望地垂下头,利落地转身就走。他们之间将再也无人去挽留这段破碎的婚姻,这段一地狼籍的爱情。


    玛尔塔走向了被黑夜牢牢包裹的街道 ,眼角微凉,回忆却似潮水一般窒息地将她包裹。

    她忍不住最后一次呢喃他的名字,似乎回到了两年前的一个午后,日落前的余晖慵懒地洒在稀树草原的边角,脚下是绵延无边的地毯一般的青草,狮群静静卧在不远处灌木丛的阴影里休憩,几只小羚羊在视线尽头处互相嬉闹,跳跃扬起的沙尘映出金粉一般璀璨的阳光,惊飞小水洼边栖居的群鸟。

    浪漫又狂野。

    奈布与她站在破旧的小卡车前,牵起彼此的手安安静静地远望,她穿着及膝的象牙白连衣裙微笑,誓言与情歌悠扬耳畔,唇舌沾染奶油蛋糕未褪去的甜味,他们各自与单身的日子作别,在那一天成为真正的夫妻。

    可是现在呢?所谓的誓言烟消云散,她便明白了从今往后所有的美好都将蒙尘消逝,难回一往。

    玛尔塔继续前行,无端地想起某个黎明降临前的深夜,那个草原的雨夜。黑夜也像浪涛一样淹没了光明,几声枪响残忍地割裂了草地的安宁,雨声潺潺哭诉肮脏的罪行。那时她和他正坐在巡逻的破旧小卡车里,颠簸中调转车头向事发地前行,赶到后他们立即熄灭晕黄色的车灯,周身顿时只剩一片黑暗。

    于是玛尔塔伸手去摸与气温一样同样冰冷的枪支,却有一只更温暖的手牵起她的,面前的大男孩羞赦地行了一个吻手礼,迅速脱下身上的兜帽让她穿好,眼睛在黑夜里星星点点地映照车窗外雨夜的银光,他们无声地准备着一切的武器,彼此的心早已勾连。

    奈布.萨贝达。她轻轻默念着,脚下的步伐向着回家的方向加快。他们都幸运地在战争中存活,挺过硝烟挺过死亡,身上的伤疤便可证明一切。于是战后她来到梦寐以求的草原时毅然决然选择留存,他没有奚落、亦无嘲讽,而是毫无怨言,甚至先一步投身于危险的护林员的工作中,以照顾曾经的长官。

    于是在那个雨夜,他们的第一次行动,她真正看到了将来的归宿。奈布先一步跳下车,泥泞中挣扎前行,玛尔塔便紧随其后。偷猎者并未走远,灯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他们两人走入齐腰深的草丛缓缓靠近,周围是羚羊们的尸体,它们中的一些死不瞑目,只仰望打翻了墨水瓶一样漆黑的天空,他们沉默着,跌跌撞撞地互相扶持走向草丛深处。

    几分钟后,玛尔塔辨别清远处小黑点一样的敌人便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几个正在处理羚羊尸体的人随即跌倒下,另一些偷猎者则立即伏倒掏出武器。他们也卧倒在了草地的水洼里,冰冷的积水霎时浸透衣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土腥味。

    玛尔塔挣扎着架起携带的步枪,迅速开火以吸引敌方主力,奈布则依照计划悄悄地退开绕行进攻。这个方案对于奈布危险到了极致,她从最初就拒绝如此,却依旧拗不过退役雇佣兵的执着,他们势单力薄,而这是获胜的唯一办法。

    奈布在身后悄悄展开行动,玛尔塔只觉得雨水砸得她的眼睑沉重无比,枪支的后坐力也让她的肩膀麻木,喉咙里一片血腥味,她却仍然坚持着开火,此刻唯一搭档的生死就掌握在她的手中。草地在她的面前逐渐变成混沌的一片,灰蒙蒙的绿色与浓墨浸染的天空在她面前旋转,步枪全部的弹药业已耗尽,她听到雨声滴落,草叶夭折,远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最后她挣扎起身,看到奈布.萨贝达在积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飞奔而来,嘴角上扬。

    “玛尔塔,玛尔塔,我、我想我们胜利了,只有三名敌人逃走。”奈布喘着气说出的话还是结结巴巴的,他们笑起来拥抱在一起,雨水渐渐停息。


   

     一切业已消逝。她告诫自己。路灯晕黄色的光芒格外刺目。

    玛尔塔随即落泪。